修吸一下

让牌佬和牌佬谈恋爱

[遊戯王GX/约十约] さよなら。

去年9月挖的坑,从笔记的回收箱里捡回来写完了

约十/十约无差,很久没写过他俩了特别ooc



さよなら。

「さよなら。」

那个人总是用极轻浮愉快的语调说出这句在他看来颇严肃的告别。不是拖长音听起来懒散得毫无紧张感,就是语速极快带着笑意,像他舌尖的跳跳糖一般,可总之万变不离此句。那语气与这字眼太过违和,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用相同的方式回应那个人。但他不想自己听起来沉重,给那个人徒增负担,便也用上轻快的语调,只不过常常是换上一句「走吧」或是「去吧」。


「那,我要走了?」那个人突然露出有些犹豫或是说询问的表情,可爱得很。

他不禁失笑,「你问我干嘛?我拦你你会听我的吗?」

「诶嘿嘿。(*'∀'*)ゞエヘヘ」

「都二十代后半的人了还卖萌……」

不知道是夕阳还是鲜红的外套,映得那个人脸颊也暖暖的好看,他绝不是脸红了,那个笨蛋怎么会呢。

「我倒是真想问,你非要这个时间走,过不了一会儿就要天黑了吧?你今晚怎么打算?」

「嗯……」那个人捏着下巴装模作样地沉思了一阵,「总会有办法的啦!」

他想也是,不该指望那个人有什么计划。「算了算了,路上小心。」在和那人相牵扯的决斗以外的事情上也只得投降。

「知道啦!」那个人一个转身,顺势将背包甩到背上,「さよなら。」

这次是快速又带着笑意的那一款。

头也不回。

「啊啊,走吧。」

他的回应也是一样,像是一掌拍在那个人背后,推他向前。只要那个人还在向前,他便没道理阻拦。


类似的情景有过很多很多次,每一次。然而他始终不知道那个人的前方有些什么。在人类不知不觉的世界里,精灵之间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很久,弱小的精灵成了理所当然的受害者,而看得到精灵的人类的孩子同样首当其冲。不知该说是意料之外还是意料之中,一身黑衣的决斗者坚定地站在了他曾经挂在嘴边嫌弃的「攻击力0」一方。而他仍坚持自己的理想,即使在战争之中,不,正是因为在战争之中,才更需要他成为两方的力量。至于那个人,有着强大到足以左右局势的力量的那个人在做什么,黑衣的决斗者不知道,他也不知道。

那个人总是弄得满身满脸是土地来见他,但脸上却是开心的。

「到底是去做什么了啊,出去追跑打闹的小学生吗你?」他抹去那个人脸上的污迹,装作不经意,装作生气,问道。

「我啊……」那个人愣了一下,却没装傻,看起来平静又满足,「我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

「我知道你能保护自己,但你不说,任谁心里也会没底。」

「不要紧的,只是些『HERO』的工作啦。」

他想也是,不该指望那个人对他说说心里所想。他也早该承认,那个人根本不是什么笨蛋,只是那么多年过去他仍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了当年初识时的立场,揪着他的领子揍他一拳,告诉他「别忘了还有我」。像一个肿瘤,他们都知道它就在那里,可一旦逃避错过时机,便再难想要触碰却不破坏其他组织,于是他们只得闭口不谈。但这不代表他不在乎,反而每见那个人一面他的在意就以次方上涨。

好想知道。

想得不得了。

你视野的前方是怎样的景色?那里面有我吗?不寂寞吗?


「噫————————放开我!放开我!」一个一眼看去就能被判断为通常意义上的杂鱼的精灵被那个人冷不防从树丛里拎了出来,「你是人类?不,是邪恶的精灵?反正两边都不是好东西!」

哈哈,那我岂不是坏得逆天?那个人将精灵拎到眼前,双眼闪烁的妖异光芒和他身边强烈的精灵气场让他看起来倒真像个十足的反派,「你刚才想对他做什么?」

「当、当然是干掉他!他就在那儿!和邪恶的精灵在一起!」

「你知道他在做什么?」

「什么?当然是人类想要和邪恶的精灵联手消灭我们!」

那个人演技浮夸地摇摇头,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扶额。「好了——上课时间到!现在我就来教教你什么是现实。第一,就算没有我逮住你,你也干不掉他。第二,我在这场战争中可没有你们所谓的立场,若是我想去帮那些坏家伙一把,早就没你的事儿了。但是,」那个人向在明处的他一指,「他和我不同。他的灵魂高洁,他有了不起的理想,并且他对他的理想忠贞不渝。而属于他理想中一部分的你却他妈的想伤害他!」他歇一口气,对手中目瞪口呆的精灵继续说,「我从不歧视强大和弱小——他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阻碍他的,也是我的敌人。所以就算你构不成威胁我也不会放过你,懂了?很好,下课。」

那个人把精灵搁回地上,没有到他身边去打声招呼,而是转头走了。走了两步又转回身来对呆住不知所措的精灵说,「对了对了,你不妨试试去干掉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建议。」

「さよなら。」声音轻得不及一丝微风,不知是对谁说的,但精灵想一定不是对它。

远处的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气息,蓦然向这边转过头来,可刚才的人已经不在了,只剩下精灵和他四目相对。那个邪恶的家伙在他背后消散,然后它看到他朝自己温柔地笑了。


在这之后因为形势的恶化他们见面的频率增加了不少。他一方面因为能够得知那个人平安无事而安心,一方面又因为频繁的见面感到焦虑。他原以为自己和那个人一样直来直去,现在却感叹竟不知道自己有这等优秀的忍耐力。

「昨晚收到万丈目的联络了。」

「哦,闪电吗!他还好吗。」

「他一个人在北边也是忙到脚不沾地,不过听说三泽最近会跟他汇合。因为总联系不到你,数落你的时候倒是挺来劲的。」他想起昨晚通话时万丈目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家伙……」

「说真的,你不去看看他吗?」

「不了。」他没想到那个人想都没想就否决了,「闪电的话,那家伙一个人也没问题的,况且还有三泽。而且,我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嘛,虽然直到这一切结束也只有那一个而已。」

「是吗。」又是那个,每次到了也只会绕回这里,于是他不再多问。等到这一切结束,是不是就一辈子都没机会知道了呢?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就算知道了是不是也太晚了?答案他心知肚明,却一再编造理由迫使自己做无谓的思考。看着窗外与往常无异的低沉夕阳,他想应该差不多到时间了,闭了闭眼,打算等那个人离开再继续思考,结果听见从刚才起就过分安静的客厅里发出动静。

「今天不走了。」

「啊?」

还没等他问什么,那个人已经躺倒在沙发上睡得昏天黑地。

看吧他果然不傻,不如说是恶魔吗,绝对是故意的吧。结果他除了苦笑着搬毯子给他盖,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了。


后半夜他被闹醒,睁眼的瞬间触感和视觉冲击过大导致还没完全清醒的大脑直接当机。那个人将他仰面按在地上用力地亲吻着,他被堵得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不太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本该盖在那个人身上的毯子现在也莫名其妙地纠结在他身下,跟硬邦邦的地板一起硌得他后背生疼。当然这都不太重要,要紧的是眼前大半夜发疯的那个人。不愧是他也从没被人——被那个人——这么深地吻过,他前半夜睡得难受,此时又有些供氧不足,勉强回应了一阵才开始挣扎。上方的人意识到他醒来开始分神,便随手把略长的鬓发撩到耳后,用虎口压住他的下巴使他不能乱动 ,几乎像是要掐住他的脖子了。那双半睁开的眼睛不着痕迹地闪过一丝颜色诡异的光,在一片黑暗里异常刺眼。他皱了下眉,一发力将身上的人推到整个仰过去,坐起身来用手背蹭了蹭红肿的嘴唇,「你别这样,我会觉得是跟尤贝尔……」

「呸。」不屑现身的人形精灵嫌弃道,「谁要跟你。」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心不在焉地道歉,又换来精灵一声冷哼。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是我不对啦。」罪魁祸首开始卖乖,企图蒙混过关,而赌气的精灵不出声了。

「所以,」白天的一团乱麻被刚才的一阵折腾打成了死结,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都比往常冷了半截,「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我饿了。」那个人低声说。

「家里有吃的。」

「我知道……」

「你他妈知道什么!!」他一拳砸在毯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等、等等!先别生气,让我组织一下语言。」

他咬着牙抓紧了身下的毯子,不再说话。直到白天还那么想要知道的,偏偏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他有预感那颗一触即发的肿瘤今晚将要破坏一切,只是从那个人留下来的时候、从被那个人吻了的时候起就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然后那个人开了口。

「饿醒了是真的。看你趴在茶几上睡着了,就想给你盖毯子。」

「我说啊,你是不是还在介意那时候的事。抱歉一直以来什么都不说,但我总觉得没什么立场要你别介意,明明自己摔过那么大的跟头都还是死性难改。」

「刚才的事也对不起。我一想到无法做出什么承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让你放心,就一时冲动,但我有糟糕的预感,只想着必须要传达给你身体就先行动了。」

「多少,传达到了吗?」


「……开什么玩笑!」

「呃……!」

他猛地站起身,拎起那个人的领子连跨两步把他按在墙上,「你在糊弄我吗?你在小看我吗?你以为这样就够了吗?」

压着那个人的肩膀没有放手,他狠狠撕咬对方的嘴唇,终于那个人也不再客气地回应他,他喉咙翻滚咽下口中不知是谁的血。

过了很久他们才松开彼此,吐息带着血腥。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唇角被撕裂,说得有些艰难,「或许我们两个早就清楚,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如果没有我的话,你也能走得更自由些吧。」

「不,不是我自作多情,这点彼此彼此吧。」那个人轻声笑了,牵动伤口的疼痛令他眨了眨眼。

他退后一步,也轻声笑了,「你干嘛非要在这种地方不服输。」

「虽然很遗憾,我今后要做的事直到最后也不会改变,但我保证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嗯。」

「要是在哪儿偶然碰见了不要怪我哦。」

「知道了。」


他无数次见过的背影,那个人将背包甩到背上,打开门,夜风吹起鲜红外套的下摆。

「さよなら。」那是他从没听过的语气。

「さよなら。」他终于能用相同的方式回应那个人。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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